Thursday, December 17, 2009

Paul Samuelson and Success of Jews

For any one who can read Chinese, I found two great articles that I would like to share with. The first one is about Paul Samuelson, one of the great economist in the last century. Amid of his recent death, the author of the article paid tribute to this great man and cite how his influence and success that tower other Nobel Prize winners in economics. The second article is further elaboration by the author about the overwhelming success of Jewish people in terms of the disproportional share of awards, power and contributions they have to the world in terms of their population.

時事評論 - 信報財經新聞 練乙錚2009-12-15 香島論叢

大哉森穆遜!

2009年12月15日《信報》「香島論叢」經濟學大師森穆遜仙遊,想必是找他的老友佛利民去了。森、佛二老交情甚篤,不僅是同窗(二人於一九三三年相識於芝大,森當時是本科生,佛是研究生),後來還長期在《新聞周刊》的專欄上打擂台。在總體經濟方面,森穆遜是凱恩斯門徒,佛利民則是自由經濟論者,意見相左刀來劍往,但二人始終惺惺相惜,並未因學術門派不同而反目,大師自有大師的修養。論影響力,二人難分軒輊。在經濟學界,凱恩斯主義於七十年代退潮,自由經濟論繼而成為主流,故森氏三十年來地位稍次。然而,由於森穆遜是多年來最暢銷經濟學入門教科書的作者(總銷量已逾四百萬冊),其後出版的其他經濟學入門書,不少亦以他那套為藍本,故直接間接受他教化的「學生」,幾十年來在全世界各地,人數當以千萬計;就這方面而言,森老或超越佛老(據○六年佛利民自己說,他的兩本暢銷書《自由選擇》和《資本主義與自由》,銷量分別為一百萬和六十萬冊,前者更以電視片集形式出現,觀眾極多,故佛老在非經濟學界中的影響,亦絕對不容忽視)。

其實,筆者認真學習經濟理論,亦始自自學森穆遜的那套經濟學入門書。一九八○年,筆者「半途出家」,考取了美國西北大學研究院經濟學博士班的入學資格,但因為本科修的是數學,說老實話,當時掌握的經濟學知識接近零,除了讀過馬克思的《資本論》!朋友知道筆者乃「有限公司」,送筆者一本森穆遜打底,入學前一個月才讀畢,竟也管用,頭一個學期與其他多半是經濟科班出身的同學比拼,亦未見輸蝕,可見森書確有分量。不過,對經濟學界人士來說,森氏更重要影響來自他另外一本書《經濟分析基礎》(1947);此書本是森穆遜的博士論文,大器早成,就算森氏其後再沒有任何研究成果,單憑此書內容,也足以取得經濟學諾獎有餘。事實上,森氏後來的學術論文三百多篇,在經濟學多個領域都做出奠基性的貢獻,包括宏觀、微觀理論、福利經濟學、貿易理論、公共財務學等方面,但一九七 ○年他得到經濟學諾獎,頒獎委員會稱許他的貢獻,正正是以《基礎》一書的內容為主。八十年代起,美國大學研究院微觀經濟學基礎課的標準教科書是Hal Varian的《微觀經濟理論》,書中材料兩大來源,一是Kenneth Arrow的一般均衡理論,另一便是森穆遜《基礎》一書中的精華,而二者當中,尤以森氏的更為根本。

《基礎》的貢獻,主要是方法學。此前,經濟理論分析工具主要是文字和圖表,重直觀而欠嚴謹;森穆遜改變了「行規」,在理論分析引入數學作為語言和工具。舉例說,經濟學常常談到個體經濟行為中存在「精打細算」、「睇Å食飯」等現象,但這些行為如何準確論述,有什麼引伸意義,如何量度,量度的結果如何應用在預測,等等,沒有數學便很難解答。森穆遜認為,解決這類問題,可用數學中的一門分支——受制優化法(constrained optimization)。例如,最簡單地說,企業面對技術條件、運作資金和成本價格等制約,如何選擇生產的量和質,以求取最大利潤?消費者面對消費品價格和自身用度上限等制約,如何選擇消費品的種類和數量,達致一己之最大滿足?政府面對有限公帑資源制約,如何安排各種開支,以求社會最大利益?所有這些問題的抽象形式都一樣,可以用同一種數學工具精確處理。這便是《基礎》一書頭一個貢獻。

跟覑,森穆遜認為,眾多個體經濟活動可視為一個整體「系統」,和物理學中的剛體系統、化學中的物質三相系統(例如水分子的固、液、氣三相系統)、天文學中的天體系統等一樣,混沌中自有平衡;他於是從這些自然科學中提取了「平衡」概念(equilibrium),應用在個別市場分析乃至總體經濟分析。例如,一個市場的供求關係,受眾多外在因素如原料價格、稅率、天氣、戰爭等影響,能否取得平衡,平衡是否帶穩定性(stability),受干擾後通過什麼途徑達致新平衡,新的平衡與原來平衡有什麼分別,等等,都可用數學方法精確描述和分析。在森穆遜之前,所有這些問題,或可意會、不可言傳,或可言傳、不可量化,森氏之後,量化成為可能,在大師手下,更常常好像不費吹灰之力!這是《基礎》的第二個重大貢獻。這些分析工具,早已成為應用經濟模型中不可或缺,廣泛應用於政策研究、市場預測、投資分析,甚或公平競爭法中的官司上面。

諾獎得主無疑都可稱「大師」,但大師之間,也有段數之分。一些經濟學諾獎得主,貢獻比較單薄,如九七年的Scholes,○ 一年的Akerlof和Spence等,各以創設一個巧妙好用的概念、公式或模型便得獎,和森氏相比,貢獻往往只及他一本書中的一章。森穆遜是大師中的大師!

時事評論 - 信報財經新聞 練乙錚2009-12-16 香島論叢

大哉猶太人!


昨天談到的現代經濟學泰斗森穆遜和佛利民,前者是凱恩斯學派,後者是自由經濟論者,學理南轅北轍,但共同點也有,便都是猶太人。二老仙遊之後,兩個學派暫時都是「集體領導」。凱恩斯學派當中,要舉兩個最有名氣的,當舉史蒂格力茲(J. Stiglitz)和克魯明(P. Krugman);自由經濟論那一派,群星燦爛,若論實力,當推貝卡(G. Becker)和巴若(R. Barro)。查一下此四人背境,可知也都是猶太人。此非特別巧合。環視去年環球金融風暴中的風雲人物和當今奧巴馬麾下財金戰將如格林斯平、貝南奇、蓋特納、森默斯等,都是猶太人。其實,隨便上網搜尋「猶太裔經濟學家」,登入其中一頁看看,你當以為過去所學的經濟學,簡直就是猶太學。經濟學諾獎共頒發三十九次,其中猶太人得二十七個,佔總數百分之四十二。看走勢,似乎每近愈況,○五年至今的九位得主,六位是猶太人,而○七年出了三胞胎,猶太人抱個滿堂紅。今年二位得獎者當中的E. Ostrom,也是猶太人① 。經濟學簡直變了猶太人的遊戲!

然則其他領域如何?

醫學及生理學:自一九○一年第一屆醫學諾獎頒發至今,猶太人取得此獎共五十三次,佔總數百分之二十七。物理學:猶太人共得此學諾獎四十七次,佔總數百分之二十五。物理學大師中的大師愛恩斯坦是猶太人,一九二一年獲獎,在行內地位至今無人能及。物理學界稱一九○五年為annus mirabilis(奇蹟年),因為那年愛氏發表了四篇論文,每篇都是現代物理學的基礎和高峰;該四篇文章,學界統稱annus mirabilis papers(奇蹟年論文)。現代物理學應用在武器中,猶太人也一馬當先;「原子彈之父」奧本海默(J. R. Oppenheimer)、「氫彈之父」泰勒(Edward Teller)、美國「導彈之父」馮卡門(T. Von Karman,錢學森的老師),都是猶太人。此外,猶太人取得化學獎諾三十一次,佔總數百分之二十;取得文學獎十三次,佔總數百分之十二。

諾獎自第一屆頒發至今,猶太裔得主共約一百八十名,佔全世界歷年所有得獎者總數百分之二十二。然而,猶太人只佔世界人口總數百分之零點二五,實際數字為一千三百二十萬,還不到香港人口兩倍。美籍諾獎得主當中,猶太裔佔了百分之三十六,但美國猶太人只佔該國總人口百分之二,實際數目約六百五十萬,比香港人口還少。

在其他不設諾獎的科教文化藝術和各行各業,猶太人的實力亦屬驚人。電腦和資訊科技方面,史上第一部現代電腦的設計人馮紐曼(J. von Neumann),電腦語言理論開山祖喬姆斯基(N. Chomsky),人工智能的三位始創人明斯基、西蒙和麥卡錫(M. Minsky, H. Simon, J. McCarthy),互聯網技術六個最主要始創人中的三個,Dell電腦公司的Michael Dell, Oracle的Larry Ellison,谷歌的Sergey Brin和Larry Page等,都是猶太人。

數學方面,有「數學諾獎」之稱的Fields獎,歷屆得獎人猶太裔佔百分之二十七;世界上其他四個最主要的數學獎,猶太人佔有率為百分之三十八至百分之五十八不等。

音樂方面,現代最著名指揮家Ashkenazy, Barenboim, Bernstein, Doráti, Klemperer, Levi, Levine, Maazel, Ormandy, Previn, Reiner, Slatkin, Solti, Szell,都是猶太人;鋼琴和其他樂器一流表演家,猶太人更不可勝數。建築設計大師當中,是猶太人的有Maier, Gehry, Kahn, Eisenman, Safdie, Liebeskind…。

商界過去有很強的反猶太勢力,遲至一九七三年,美國始出現第一位猶太裔「財富500」企業行政總裁(杜邦化工的Irving Shapiro)。今天,短短三十六年之後,「財富500」當中,猶太人當行政總裁的佔了百分之十至十五。要羅列更多猶太人在各領域裏的頂尖成就和影響,還可說個不停。②然而,猶太是個弱少民族,六十年前連國家也沒有。過去六千年當中,猶太人只有三次合共在九百二十八年裏,有自己的家園;此外的五千年中,流離失所,過非人生活,受歧視、虐待、屠殺者,不知幾許,一個希特拉便把當時歐洲猶太人殺了六成(一千多萬)。由此可見,一個民族的延續、崛興、成就和在世人眼中的聲譽,與本身政治和國力無一定關係;不少學者試圖從宗教、文化、基因、歷史、經濟等觀點解釋猶太人的成就,結果都是一家之言,不成確切公認的說法。

和中華民族比,猶太民族目前無疑更優越。別的不說,就看離鄉別井歷史處境和猶太人差不多的海外華人,目前總數四千萬,是全球猶太人的三倍,幾百年至今在各方面的成就和猶太人比,也差很遠。看來,國人講「民族復興」、「大國崛起」,路途還遠。努力! 註︰①Ostrom的父親是猶太人,母親不是;按猶太傳統,猶太身份由母傳,故嚴格來說,Ostrom不是「猶太人」而是「猶太裔」,但本文不作此分辨;②政治方面沒有說,但單就對中國的影響而言,馬克思和恩格斯都是猶太人;蘇共早期領導當中,列寧的外祖父是猶太人,托洛茨基是猶太人,史太林一說是猶太人,他本人矢口否認,但其兩個子女配偶都是猶太人,史太林名Joseph,是猶太名,本姓Jughashvilli,一說意為「猶太人之子」,Jugha即他老鄉話「猶太人」(Jew)之意。

4 comments:

Joyce Hor-Chung Lau said...

The Chinese (and I mean Chinese broadly, as this seems to be from the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have a strange fascination with Jews.
There are books in Chinese about "How to make money like a Jew." (I don't think the authors realize they're stereotyping).
I read another article -- on the Global Times website, maybe -- in which an obviously patriotic Chinese questioned a Jewish-American on why the pro-Israel lobby was so successful in Washington.

Joel said...

Well, I admit that I'm fascinated by the success of Jews as well. How can we dispute that based on so many facts about their wealth, power and influence in the world today. Would love to check out that article in Global Times if I get the URL. Cheers.

Joyce Hor-Chung Lau said...

I never really saw it laid out like this. It's not like I read the newspaper thinking: 'Oh, that successful guy's a Jew. And so's he!'
What's also interesting is how so many of their community became so successful after such a horrible recent history. It wasn't that long ago, only 60, 70-odd years, that forces tried to exterminate all the Jews in Europe. God knows how many died, had their homes destroyed and their fortunes stolen.
Sometimes, when the Chinese don't succeed, they blame their recent history. There was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And, before that, oppression by Western forces. Etc. But it's not like the Jewish population exactly had it easy in the 20th century.
I wish I read Chinese better so I could really understand this article.
Thanks for posting it. I almost never read the Chinese-language local papers, and would have missed it!
:)

Joyce Hor-Chung Lau said...

The article is here
http://opinion.globaltimes.cn/top-photo/2009-11/486369.html